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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二婶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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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二婶子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我昏黄的心绪里,铺展出了一片广袤的原野。那里天很蓝,水很清,花很盛,万物释怀,惠风和畅。一条条弯曲悠长的小路,一棵棵缀满了岁月留痕的老梧桐树,还有那个宁静而祥和的小村庄,它们组成一幅明媚绚烂、气势磅礴的图画。它们便是哺育我、滋润我成长的故乡。故乡,是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山歌,是一幅画家难以描摹的图画,是一段厚重而凝练的秦腔。故乡是一根长长的线,而我是一只飞翔的风筝,但是无论我飞到那里,故乡总是牵引着我,不至于让我迷失了前进的方向。离开故乡已有两年之久,这两年里,我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,寻觅着一个可以停泊灵魂之舟的港口。我渴望陌生,追逐遥远。可是,每当生活平静下来,故乡的一山一水,一花一草,就像一股股清泉从我记忆的狭缝里涌现出来。

我清晰的记得村子里那个破败的小学——王家咀小学,我在那里完成了我的小学学业。那所小学的破败不仅表现在教室的破烂与没落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学校的人少,虽然这所小学在我们村子里,按理来说,我们那个时候在这里上学既方便又划算,但是由于教学质量差,师资力量薄弱,很多的家庭还是把孩子送进镇小学。我那个时候还小,不懂得人情世故,不懂得学习到底是要干什么,所以我每逢天气比较好的日子,总是一个人躺在麦地里。尤其是初夏的时候,我躺在麦地中间,一阵风吹过来,就像浪潮涌来一般,那种惬意的感觉,我现在仍然忘不了。那个时候我们小孩子喜欢打架,不是一对一单打,是一群打一群。我们村分为六个队,我属于一队,一队的所有人姓范,二至五队全姓王,六队姓时,我属于一队的孩子里面的核心级人物。在我们打架之前,我和两个和我关系好的朋友组织好我们的团队,和我们要打的三队统统站在一个相对空旷的苹果地头,我们的几个姓范的站在一起,我拿着一个粗棍子,站在右前面,属于右前锋的位置,我的左边站着另一个拿着粗棍子的伙伴,后面的所有人都拿着细棍子,气势汹汹的和敌人对峙着,对方的武器相对花样,有拿棍子的,有拿绳子的,有拿自制的弓箭的,有拿砖头的,还有拿从家里偷出来的擀面擀杖。我们也不想闹出什么事,只不过就是让三队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领略一下姓范的厉害。对方也不是吃干饭的,也要让我们见识他们姓王的厉害。正当要门要冲杀上去的时候,地头突然站了一个人,我们定睛一看,呀,不好,竟然是我二婶子。我二婶子当时是我们小学的正校长,二婶子站在地头,大喊一声:小兔崽子们,想干什么。吓得我们不知道咋办,竟然还有被吓得尿裤子的,事后,我被二婶子叫到她的办公室里,二婶子拿出她房子门背后的竹子猛打我的屁股,当时我还嘴硬,说,你打吧,谁让我是一队的头儿呢。二婶子看我嘴硬,打的更凶了,我的屁股差点开了花,但是被打了之后,我仍然组织起我们的队伍,准备第二次围剿三队的不知我们厉害的小兔崽子们。但是从那次被二婶子活捉之后,我的活动显然受到了种种的阻挠,首先是我的爹娘。二婶子给我爹娘汇报了我组织打架的英雄事迹,爹反应不太强烈,说小娃娃爱惹事也正常,娘呢?娘揪着我的耳朵,说,你个碎娃崽子,娘把你放学校念书,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?娘不求你念书有多好,你个碎祖宗给咱不惹事就行了。听娘一席言,胜读十年书,好几天我都是乖乖的去学校上课,课堂上,也很安静。就这样一直维持了好些天。

但是小孩毕竟是小孩,过了一些日子之后,我旧病复发,但是那时候的“病”比较多,不仅仅指打架这个“病”。有一天,在老师来上课之前,我偷偷地给把讲台上放着的粉笔给藏到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面,那个时候不是现在的多媒体教室,上课没有粉笔就相当于吃饭没有了筷子。老师来后,说,同学们,今天我们学习《卢沟桥的狮子》。在老师往黑板上写题目的时候发现粉笔不见了,就骂了一句:你这群碎怂,匪事的很,我早晨刚拿的粉笔就没有了?是谁拿走了最好给我乖乖交出来,不要叫我动手。我的这个教语文的老师快六十岁了,个儿挺矮的,满脸皱纹,大多时候都是吊着一张脸,从来没有好脸色。看着他那个急迫的样子,我一下子在下面笑出了声。老师见我在笑,一下子将他那黑溜溜的眼珠子对准了我,说,狗娃,是不是你把粉笔拿走了?(声明:我家姐妹两人,我娘生下我的那天,高兴的不行,连声叫我狗娃,我的乳名就这样成了儿时的代名词,再者,由于同学在学校叫,我二婶子在学校叫,所以有的老师也叫我狗娃)如果是你拿的话,最好交出来,小心我把你带到你二婶子跟前。我一听二婶子,一下子想起了她办公室门背后那个竹棍子,但是我毕竟是我,我是有强硬的,我说我没有看见粉笔。果然,语文老师把我带到了我二婶子跟前,我二婶子见我不老实,拿出她门背后的竹棍子,对准我的屁股,又是一顿狂打,屁股又差点开了花。第二天,上语文课的时候,看见语文老师,我就想起了他把我带到二婶子跟前那件事,我岂是一盏省油的灯。他说,今天我们写毛笔字,大家都拿出自己的作业本,自己练习练习。我拿出了本子,但是没有墨水,我想给语文老师找事一报屁股开花之仇,但是任凭我绞尽脑汁,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。我正寻思着,看见我邻桌正写毛笔字,我的邻桌是个女生,长得蛮可爱,她为了省墨汁,把墨汁倒在一个小盖子上,蘸着写字。我还在酝酿着报屁股开花之仇的办法,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拿起我的自动圆珠笔,在我邻桌的那个倒着墨汁的小盖子上一弹,呀呀,天呀,我竟然把邻桌倒了墨汁的盖子弹到了邻桌的脸蛋上。墨汁顺着邻桌的脸往下流,不一会儿,邻桌就像是唱秦腔的包文正,我知道要出事了,我知道我的屁股又要开花了,邻桌一下子哇哇大哭了起来。我一看见邻桌哭,我就想到屁股即将开花,我也哇哇大声哭了起来。语文老师看见后,跑了过来,让我站起来,竟像我二婶子一样虐待起我的屁股来,但是他用的不是竹棍子,他用的是脚,我哭得更厉害了。语文老师却不理睬我哭,骂道:你个碎怂,回你家去拿脸盆和香皂来给芳芳洗脸!我一听到要让我回家,我吓得脸都紫了。前些天娘刚刚教育了我,这下再回去拿脸盆,拿香皂,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是让我娘知道这件事,我那会儿想我估计我的耳朵是保不住了,是凶多吉少了。所以我死活都不回去拿脸盆,拿香皂,任凭语文老师虐待我的屁股。语文老师踢了一会儿,好像踢累了,但是我屁股疼的实在是招架不住了,我就在教室跑了起来,语文老师岂是能饶恕我这般哈怂(哈怂:陕西话,骂人的话,意思是爱惹事的家伙)。语文老师便追我起来,我在教室前面跑,他在后面跑,同学们有的都笑出了声。他一个快六十的老头,岂能追上我这个毛小子。他跑着跑着着了急,想,这样可能追不上我,便怒吼一声:班长,给我把这个哈怂抓住!我班班长一听,看了我一眼,知道我是爱闹事之辈,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。语文老师见势不妙,又怒吼了一遍刚才所说了,这时班长二话不说把我挡住,语文老师逮住了我就像是逮住了一只小猴子,又是一顿打。我哭了,语文老师高兴了。下课后,语文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二婶子,二婶子一听,什么都没想,叫我去她办公室,我那个时候很害怕我二婶子,她说的话一般我都会照做,我去了她的办公室,二婶子拿出门背后的竹棍子,哎,不用我说了,读者朋友们,我的屁股又开花了!

树叶绿了,黄了,又绿了,又黄了,落了。我上小学二年级了,那一年我有段时间我一直高兴的每天都玩不好,不是由于终于上二年级了,而是我爹给我家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。以前的日子,我都是在家呆不住,有空就往外跑了,要么去谁家的地里偷草莓,偷苹果,偷葡萄,偷西瓜,偷地瓜,偷花生,基本把能吃的都偷了,一年四季,每个季节都偷,总是感觉别人家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好吃。那时候,我有好几个偷友,我们分工明确,比如在我偷草莓的时候,他们几个看着人,有人来了,就学羊叫一声,我就知道了,我们就一起跑了。我那时有个毛病,就是偷草莓的时候,现在别人家的地里把草莓吃上一些,再带上一些,临走之前,再把草莓蔓连根都拔出来。现在想起来,那个时候真是坏到家了啊。有一回,我和几个偷友去沟边玩耍,突然在一个麦垛附近发现了几个鸡蛋,这可高兴坏了我们几个,我们下了沟,找了柴火,把鸡蛋烤用泥一裹,放在火堆里面,烧着吃了。对于我这几个偷友我一直很是信任,但是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。我上小学的时候,我们村子里面有好多的烤烟楼子,楼子和房子差不多一般大。有一天我走着走着竟然看见烤烟楼子上写了几个大字,走上前,定睛一看,我的神呀。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:范家小偷:范狗娃。我当时看到之后气不打一处来,气得我又是抓耳,又是饶腮,又是踢树,又是折花。我悄悄的擦掉了那几个字,我不知道是谁写的,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多想。后面我见到了我的一位偷友,给他叙述了这件事,不料在我说的过程中,他面红耳赤,我一猜就是他,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捅破。我绝对不是好惹的,后面我报复他的手段是,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弹球扔了,把他的肥骨溜秋色(肥骨溜秋色:用烟盒折叠而成,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小玩意儿)给他烧了。等他知道他的弹球和肥骨溜秋色没有了,他气的眼泪都下来了,我却偷偷的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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